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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09-3-9 17: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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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齐之鸾“复姓”情节的全部合理解释# p, r* z6 f ]3 \, P0 E8 ?
从以上的论述中,我们已经把所谓“徐添福”与“徐天福”,划清了彻底的界限。那么,齐之鸾“复姓”前后的诸多细节上的理解障碍,我们应该如何来作合理解释呢?这里需要我们一点点去分析。
- \- z! {- r: R5 \) b% U2 X( s 疑点一:遗金联宗的始末。. `, F, t8 [/ E: m% [
前文已述,关于“遗金联宗”记述最具体的,是方学渐先生。然而方说在“遂更姓齐”,明显并不准确。因为方学渐应乡试“举孝廉”是在他25岁时,而上疏复姓则是39岁的事情了。相隔14年的时间,这两件事当然够不上直接的因果关系。那么方学渐述说的这段文字,我们应该如何理解?其实,把心态放平,就相对容易得多了。) V, G: j5 \- e: N/ J2 m
方学渐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也只是站在听闻者的立场上来记述这件事情,所以他自己的理解似乎也有所偏差。但是,“魏国走贺金币百端冀以联宗”这件事,应当并非杜撰。而这种联宗,其实也就是很正常的攀交情的关系。其原因并不是“自魏国武宁王虽迁桐百余载而家乘两可互证”,而是因为当时齐之鸾本就姓徐,乡试举孝廉,又为时人所重。因此魏国公有意结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结交的原由,当然是同姓为一家,并抬上明初武宁王这个铁牌头,希望能够说动方学渐。于是齐之鸾婉谢,是一种气骨,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事后有人来问,肯定是觉得方学渐有这一门华裔可攀却未接受,感觉不可思议。而齐之鸾才说了那样一番解释的话语,终被后人以讹传讹,变成了“传为中山裔”的臆想了。# B# S( _5 }; L! S, `
疑点二:避祸复姓的可能。
' Q) a2 C+ z. O$ O' P/ B g 这一节事关重大,由于理解的不切,很容易导致很多误会的生起。其中关涉的因素繁复众多,是值得逐一商榷的。' Q+ \9 `# |0 Z; J
其一,牵扯“中山王裔”可能带来的危险性。这一层其实完全是我们今人的一种多虑。如果牵扯到“中山王裔”会给齐之鸾一族带到很大的危险,那么当时的魏国公就根本不可能遗金联宗的事情了。那样不是要“联宗”,而反是要“灭门”了。更何况,纵观明史,尽管中山王之后有一二桩惨剧,但总体来说,明皇室确实已经给了中山王一族极大的庇护,即使时有案犯也并没有除爵之惩,更不用担心什么降罪灭门了。如果在那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中山王裔”,朝廷当然更无办罪的任何理由。换句话来说,中山王一族,在明朝时期是最安全的一门氏族。
1 P9 d/ v; G+ {, C0 e' E( v 其二,“始复”齐姓的原因。这里凡三问。第一问:既然原本姓齐,为什么在齐之鸾的前几代一直未改呢?这在齐之鸾《复姓疏》里,其实已经交待明白,其疏曰:“国初占籍县市一图人户未知即改后又因一丁佥充陕西甘州卫军役一丁佥充任京宛平县锉磨匠役班伍清勾不常兼以家世农夫伯曾祖琳祖相皆州卫小官力微势隔因仍至今”。这是说,国初占籍之时,人户并不知道及时去改回,而后来几代又都只是州卫小吏势单力薄,根本没有能力奏请改正。第二问:那么,平常人改姓一定要奏请圣上么?当然不是。然而疏文其后又曰:“先容臣将今姓改复为齐仍行臣原籍官司令臣合族攒造黄册之年例格改正移交知会军匠著役衙门”。此中所谓“黄册”,是明朝为征调赋役而专行编制的户籍册。齐氏的这段话很明显,是因为本门在之前的户籍登记上已经使用了“徐”姓,那么焉有今后随意改动之理?因此直到齐之鸾一代才入朝为官,不至因“力微势隔”所困,方可请为复姓了。第三问:齐之鸾为什么在魏国公遗金联宗时尚不急于改姓,而是时隔十四年之后才开始复姓呢?齐之鸾在《复姓疏》中也交待得很清楚,这在篁鹤山人周京的《蓉川先生小传》里已经说明清楚,即“以军籍例格改正至是始奏复之”,再查《蓉川公年谱》,齐之鸾是在戊寅年尾才有吏部调入兵科,时年36岁,此后二年又在兵科累有军功,因此才在39岁时上疏“以军籍例格改正”。这整个过程是很完整而合乎情理的,所以根本不必要有任何过多的疑虑。
5 p$ s1 q+ ]% E9 y. @% K 其三,“复姓避祸”的可能性。一些人已经注意到,齐之鸾这份《复姓疏》写于正德十六年正月,而当时的明武宗在本年三月份,即已驾崩。这其中是否存有内情?又世宗登基,奸宦江彬倒台,魏国公徐鹏举又曾与江彬勾结,虽因其爵而未至受罪,齐之鸾复姓此举又是否正为提前与中山王裔之徐姓划清界限,以免惹祸上身?事实上,第一问在刚才已经有过充分的说明,齐之鸾此时已转入兵科三年,又有军功记身,因此在本年正月便迫不及待地上疏请奏复姓,这是很在常理的事情。时人明白,因此“论者亦称其至诚无妄之学”(《小传》语)。至于江彬事发,本身也就根本不可能累及齐之鸾。即使当时齐之鸾真被人疑为“中山王裔”,与当时的魏国公也是隔出五服的血缘关系,况且他素来端正并无罪状,怎么可能累祸上身?所以这根本是一种经不起推敲的疑虑了。而齐之鸾又是至忠至孝,如果为“避祸”而妄改“祖姓”,岂不是又入“数典忘祖”之徒?更有,如果他本姓“徐”,其时冒欺君一死之罪而妄骗君主以“复姓”名义编造故事篡改为“齐”,难道不是一件弄巧成拙的极大蠢事么?再有,篁鹤山人周京的《蓉川先生小传》写于嘉靖七年,其时齐之鸾亦在,《小传》中亦明记元季迁桐改姓与兵科复姓二事,难道周京也会在冒欺君之罪撒谎?按马其昶《桐城耆旧传·钱尚书传第九》记载,周京本为宏治年间的选贡生,且为齐之鸾好友钱如京的受业恩师,钱如京因仰慕周京德操,因名“如京”。周京以一介老儒的身份,又焉以助罪臣圆谎之理?种种不可能性,最终指向了齐之鸾“复姓”事件本身的完全可信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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