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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圆明园的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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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9 10:42: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圆明园的秋风



                                                                                                     二O一九年十月七日(星期一)


这个长假,我已在北京有限的几个景点高强度的跑了五天了,终于觉得有点累了。

上午,我在旅馆里犯懒到九点半才起床,磨磨蹭蹭拾行李退房,弄到十一点。今天准备去圆明园,那里我可能前后去过近十次了,但我没有在十月初去过那里。

飞机票是晚上8:22,我得下午四点就要赶回到圆明园地铁站,以防万一长假拥堵时,有时间弹性。高德地图说到圆明园要一小时二十分左右。

今天阳光不错,万里无云。从南门进入圆明园,前院中一横排的摆设着“一叶红”之类的暗红色大叶片密集的盆栽植物,它斜对角插放着鲜艳的黄色的稠布带般的小菊花,在树荫筛下的阳光里特别的明亮悦目。

从前院左侧进入圆明园的一连串的荷塘芦苇丛生的景区。阳光照在路边小山丘上的松树上。不多几颗松树,在灰蓝色的天空背景中,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或者说是有超大盆景一样的美感……

12:34,这水塘边的柳树高大树架上,垂下粗糙相当致密的老绿色的柳条,它们使荷塘变得很小……她们在阵风中摇摆摇晃着……

我准备绕第一个塘边顺时针走到塘对面。南边小马路边的几颗高大的白杨树,这几乎上下一样粗的绿树,树叶在阵风上转动,差不多一半的叶片反射着带粘性的白亮,同时发出潮水洗刷海底般的相互摩擦声……

这几棵白杨树上下无数白亮的摇动叶片伴随着哗哗声,如几个巨大的完全无视我们人类存在的自鸣自唱的大地活着的生灵,正穿越时空和宇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沿着这“鉴碧亭”所在的湖面顺时针行走。在靠池边南侧的几米高的长长脊背式的土丘上,裸露的潮土上,有三四分之一的表面落下西倾的阳光透过树叶空隙洒下来摇动的斑点,它们与山丘上高高的并不密白杨树干构成顶篷式的绿色,还有这片树林落在荷塘上阴影,阵风中喧哗的树叶摩擦抖动声,池塘大部分阳光中水面,西侧高大柳树——共同构成了一幅质朴的生机勃勃的秋风里春意盎然的景象和立体感超强的画面,还伴随有大自然的秋风演奏的交响音乐,令你有说不出的感动,身心愉悦……

这半湿松土质山丘上,整群的高大的白杨树树叶,有一半被阳光照亮了,亮绿色,充满了立体感,构成了静谧的疏空间;右边池中圆形喷泉也哗哗响,半个水面有些变黄荷叶与池面的有些杂乱的芦苇丛,有野生环境的粗与乱,清淡的诗意……这片有水的北方人工丘林,在秋风中有让你说不出来的时空幽远感……

走过一段细长的水道,来到阳光下的池塘西岸,这塘边两层楼高的高大的柳树上柳条,看上去真是密不透气,只是老绿色的柳叶显得有些干,令我想起金庸小说改编电视剧中乔峰头上披的干枯草披风式的头发……

左转到正觉寺,进入院墙。回首墙外几棵古树,它们已有绿叶,不像我春节时看到枯老苍桑的形象了。进入几个空阔墙院中,整个视野中都是阳光……

从寺院中原路返回。来到“生冬室”“庄严法界”这一小片微型的池中岛、岛中池的景区。这里高大柳树围住的岛中池,形成了天坑式的柳条围出的植物天井……

北面约二百米长的荷塘塘边,一排高大柳树构成了绿色城墙全裸在阳光和灰蓝色天幕中,这是一种有苍桑感的灰绿色高大的柳条墙……

好一片我仿佛从未见识过的陌生的北方柳树的世界……


三园交界一段水渠的西岸,那里有一排高大的白杨树,阵风吹得树叶发出超强的声响……

你会觉得若是这秋天的圆明园,若是少了白杨树抒情的哗响声,圆明园的景色诗意就减色了一大半……

到了“曲院风荷”边南侧池塘的小桥上,朝南看到S型河道中全是半黄半绿荷叶,这片空旷河道及四周,全晒满了阳光。

阵风吹过,半人高的荷叶阵列,从头到尾优雅的轻轻长波长的起伏变化,真是的美得让人心颤……

走到二三米宽已黄枯的一尺高草丛里小道上,坐在洒满阳光的荷花河道边,听着风掠过时,荷叶轻轻的碰撞摩擦声,真是心旷神怡……荷叶边缘处已有枯焦色,叶片半黄,亭亭玉立于半人高的水面上,相对全盛时期的绿叶,又有更轻盈的美感……

这一片杂乱己枯黄的狗尾巴草拥在两岸的荷叶河道上,全是阳光,让我想起这次世界园艺博览会上法国人设计的园林房屋四周和墙面上,也全都是这样的狗尾巴草,法国式轻松浪漫……

这河道比法国人设计的园林更诗意……

这高高的半黄半枯荷叶,在阵风掠过后,长长的荷叶波浪般的摆晃,真是阳光下有于无深处惊雷般的让人心颤……如同一个情窦初开少年,看到一个熟女的紧身衣中丰满的乳房,在慢跑时的上下颤动……

穿过河道越过一个丘林向南方向走去,这里约百米见方的绿色草地,山丘边缘有一片变枯了狗尾草,在全满的阳光中……去年冬天,这里平坦枯黄的草皮,曾让我印象深刻……

走到这片绿草地上,它与河道之间隔着的二三米高土丘上不高的小松树,落在阳光下,是大地上的长长盆景般的让人感动……

向西方向行走,在“谷歌地图”上有“洞天深处”的标示处,再次出现一片平坦的草坪,几株高大的白杨树在草地上投下几块阴影,使绿草地上有几大块花斑般的黑绿影子,它们与阳光下绿色草地形成极强反差,真是美极了……

    穿过草地,向北再次返回“九州清晏”边的荷花池塘,沿着荷塘边行走……南边公园外传来看不见的公路上准连续的汽车行驶的背景噪声,更反衬出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沿着塘边和河道边行走,现在不时出现成片空地中己经变得枯黄的狗尾草,落在阳光下,灼人目光,它们成为了园区的主角……

蓝灰色平板般的无一丝云影的天空下,北京竟已有这一片跨越时空的世外桃源……仅仅是池塘,曲折蜿蜒几米高的土丘与相伴几米宽的河道,土丘上的松树,河道中荷叶,成就了一个万千变化图像的世外桃源……

我沿着我还不记得名字的河道和池塘快速穿行……柳条斜斜的在风中摇摆摇摆飘扬,真正是无比的美好……

我在一个池塘边的一个河道入口处停下了脚步。湖边水面上,有一片大半人高的约三四米宽的浅灰绿色芦叶片和叶杆、开着褐色芦花的芦苇丛,它们在风中晃摆起伏——那缓缓不定形的摆晃,真正是世上最美最优雅的舞姿……

    我在“九州清晏”就注意到一个齐耳短头发、穿格子上衣的女孩,一个人在拿着地图,用手机拍照,她很像我大学时代一个众多男生暗恋的女生,质朴而优雅……她如同影子一样,一直在我的身后……不瞒您,我仿佛在这短短的瞬间,甚至感到爱上了她……

    多么可笑的人类不可靠的爱情的感觉……我青春时代一直想写一部伟大的小说,名字取为《晚霞与晨曦》,其中一个构想,就是小说中刚上大学男主角,在圆明园遗址中见到一见倾心的女主角……廉颇己老唉,这部伟大的小说,如今仍然在时光隧道中是音讯全无……

    我来到乾隆当年种田的地方……这里有一片水塘,西斜的阳光,塘边一排柳树柳条,像风中马髦一样轻轻的扬起……

    我得往回走了。阵风吹来,两根白杨树投影路边的影子中有一长条阳光带,两侧树叶投影在其中高速闪烁,像炽烈的火焰激烈的飘忽着……


吴砺

2019.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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