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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网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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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的确为我打开了眼界,使我有一种看走眼的感慨。我是说,看厌了世俗生活的常态,看不到一点例外,心灵早已枯涸,只觉得自己是个无助的孤独的夜行者,没有谁来保护你的追求。
孤独,有一千种诠释,却没有一个精准的。所谓〝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这话不对。如果说个人是没有意义关联的单子,这是对的,是作为有限性的存在,即相对着形而上学之幻想的全、同、类,如人皆如此,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天下大同,群众即真理,共同利益,民族国家,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只有......才能救中国,等等等等,不胜枚举,但损人利己的、道德严重缺乏的灾难与痛苦事实早已破坏了这种全、同、类的梦呓。尼采的价值重估不过是醒目的理论事实。
这种差异还不等于孤独本身。孤独是指,想摆脱或背离苦难与罪恶,想超出无意义的、荒诞的人生。不一定是盲目的抗挣,更不一定是理论上的独断,即许诺光明的目的强人所信,但是,你有了这种意向,虽不知那意义是经验不到的纯属超验的即神的,却总在失落中,不仅如此,你的态度和情绪已经对立化了,而世俗对你的不容早已有形无形地隔离着你,没有什么理解与认同共识的交往。这才是孤独的真实根底。孤独的另一层意思指,没有痛苦的目的,人生的创伤不可救治,只能自我承担与咀嚼。他人帮不了你,人不是上帝,何况上帝也变得苦弱无力了呢。
孤独既是个人的问题,也是文化问题,亚里士多德不是独断地宣称:人是社会的动物,孤独者不是神就是兽吗?可是从古到今,不但没有人兑现和谐至善的许诺,而且那些话语也一再被认识论的逻辑语言学的革命所推翻。只是不了解西方现代哲学的人们以为孤独是个人的事情。
尽管如此,看厌了的我仍在网络上了解到散落分布的追寻者,这使我感到有一种意外的收获。他们深切地表达着自己的伤痛,困惑,挫折,失望,执着的期待,文字与诗思触及价值的正面与负面。表明在这个意义坠落的时代,仍然有一些不甘平庸与沉沦的站立者,他们虽然没有明确的缺席意识,但也不参与共公语言和媚俗者的认同共识。尤其是一些勇于承担艰难与精神孤独的女性,把对意义的追寻转换成或具象化为对爱的追寻,这是因为爱情是意义关联之特殊的一种。这应了那句话:因为有痛苦,所以需要爱。她们描述着伤痛,不以此印证光明的许诺,只是默然地拒斥着,但也不从理论上探讨在传统依据破灭后新生的精神家园建构的可能性,而把这个太理论化的问题集中到爱的期待上。哪怕不断失望也要不断寻求,因而她们像苦行者。我甚至不愿说着转变与持守的话,怕这种转变转向虚无变成烂熟如泥的庸俗而不再有持守,那又回到我说的看厌了的常态。我只是为这种精神所感动,而且只愿这样看:苦难的人生经历已使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具有了一定的应变能力,而心迹的描述期待的描述不过是对这个坠落时代的呼唤与抗争,为了警醒理性对苦难的麻木。
注:本文标题取自蝶依日志《遗落的心语》中的一句话,并参读了新写的日志《我是谁遗落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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