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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网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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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了一辈子,再凄清,再潦倒,也还是能有几个儿曾经温暖过我们的人值得回忆的。
大哥之于我,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我词穷,我语言不够华丽,不够强有力的立体化的去表现一个人。但是我想真实的情感从来都不能用过多的语言来表达。我只是在生活中碰着壁了,吹着冷风了,我就想起来我们的那位大哥,这样心头还可以暖一下。
我那时候骑着同学的自行车去大哥的公司面试,没抱多少希望,就是去看看。同去的还有一刚毕业的女孩。最后我留下来了。再后来,三哥跟我说,那时候要我,是觉得我能干时间长,他们就想找个能稳定下来的。我想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我长的比较老实,比较稳妥,比较靠谱吧。(结果是我干了不到两个月就开溜了,由此可以得出一条结论:人不可貌相。特别是不可貌我这样的。)
大哥是东北人,哈尔滨的,大概四十岁的样子。个头儿不高,但十分精神,削着个小平头,走路的姿势是那种我欣赏的,比较痞。有点儿玩世不恭,又很正儿八经。一袭黑色休闲服搭着一双冬天的厚重的棉皮鞋,看起来却不那么突兀,倒平添了几分时尚。大哥喜欢叼着根烟,我怀疑他两颗门牙泛着的黄是不是吸烟给熏的,八成是。大哥最看不得人家跟他在钱上面计较,特别是千来百块的,他总是满脸不屑,嘴上叼着烟,脸一甩:“不是我自大,老说些狂话,我他妈的就是不差钱儿。咱做生意能做到这个规模,靠的那就不是算计,是人品,您甭跟我磨叽这个。”
大哥的脾气也是很狂很强大,客户打电话来的时候,他经常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接着就是手机摔了老远,为这,换了好几个手机。和家人一起出游,几句话和四姐吵了起来,就直接从车窗跳出去了,之后胳膊就一直挂在胸前了,直到我离开的时候还是一直挂在那的。我们每每问他胳膊是咋回事儿,他就诡异的笑着:“大哥喝酒喝多了,大冬天的,那个冰啊,老厚了,一不留神,滑倒了。哈哈哈哈…”
他胳膊伤着了之后,所有需要他来签字的,他都找我来代写了。大哥说小郑的字写的不错,能拿得出手,不会太丢他的人儿。每每找我来帮他写字的时候,他都会说;“啊,小郑现在是升职了,直接归我管,以后大家就喊郑秘书,来,郑秘书帮我签个字儿。”我当然也就顺着让他给我加薪了,又或者让他把年终奖金分我一半。他总是呵呵呵地笑的很爽朗,笑的很坦荡荡。他的笑就是条纯净的小溪,远在几十米之外,也依旧哗啦啦的透澈,让你不自觉的就想掬了一捧来感受那份清凉。
大哥是属于特精明的商人的那种,但是又没有一般商人的那种铜臭味。他经常是出口成章,齿间生香,之乎者也的信手拈来。他儿子在办公室的时候,大哥经常让他多读《孙子兵法》,《三国》,《左转》什么的,还给他买了好多古诗词,好多文集,教育儿子的方式是有几套,什么这个人啊,书一定得多读,年轻的时候可能意识不到书的重要性,但是一旦过了二十五岁,你的境界就因书读的多不多而逐渐显现出来了。多读,没坏处。
作为一个刚步入社会的我来说,工作上面自然有很多不懂得怎么处理的地方,又比较自卑,放不开。大哥就又说了,小郑啊,这个工作有不懂的地方是很正常的,你不会了,就问我,要学会不耻下问,大哥是巴不得你来问的。我做的单子上面关于账务类的出过好几次错,我就特内疚,大哥见着了,就爽朗的笑,小郑,没事儿,别担心,不就几笔款子嘛,咱们再追回来就得了,有什么事儿喽,大哥不还在这呢嘛,大哥都给你兜着,别怕,犯错是正常的,自己以后仔细点儿就行,这个人嘛,都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器的。这样的话,我每次犯错,他都会说一次,从来没以教训的口吻责备过我。
我觉得我在外面少有人会对我说这么暖和的话,所以特感动也特感激。
我觉得大哥真是特男人的那种,真的很赞他。
之后我离开那了,原因有很多了。我对那段时光的唯一记忆就是有这么一位大哥。曾经在我失落的时候鼓励过我,关心过我,发自内心的。
我觉得我平淡如水的话还不足以表达出大哥那有血有肉的形象,拿什么词来形容他呢。很痞很强悍很仗义很潇洒很情调很Man?应该是。
很痞很强悍很仗义很潇洒很情调很Man的大哥。现在我还会常常记起你。像首明媚的歌。让我尝到到人间冷暖的时候,时常在在心底轻唱。总有那么一些人会让我们感动,被我们记住,可以代替那些无可奈何的小忧伤。所以,郑漫,你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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