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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万物皆有灵。动物有动物的思想,植物有植物的思想,就连看似没有生命的物件都有思想,生活中,同一个物件,有人用起来就得心应手,有的人用就袄手,总感觉物件不能驯服顺心。 闲言少叙。这里只想谈谈《红楼梦》里作者的思想。 以前的红学研究者认为:《红楼梦》是以宝黛的爱情为线索的。我想说的是拎错扭子了! 《红楼梦》作者自始至终,以自己的亲身生活体验为线索,满腔的上忧君下忧民的家国情怀为主导思想。 第一回里借神话,对自己“无材补天”痛哭哀嚎,那是时运不济。反过来想,以桐城的俗话:么人七么饭,老菩萨派的。想当初,要是作者把世道治理得清丝亮脚的,或许我们就没有《红楼梦》可谈。 《红楼梦》的问世,功德莫大也! 第三十六回里,宝玉和袭人谈“忠心”,袭人的一言一行里对宝玉是忠诚的,但她也态度鲜明地讲开来,要是宝玉做坏事,她就果断地安静地走开。谈“生死”,宝玉最痛恨那些“文死谏、武死战”的人,那些人的死是“沽名,并不知大义”。他们凭一时之勇,付出了生命,但换不来明主和兴盛,是“弃君、弃国”,“皆非正死”! 想来有道理。要是君的治国方略有问题了,不能觉醒和调整,不找和找不到正确的路子,文臣劝谏的再多,都是隔靴搔痒;要是国家岌岌可危了,不发展自身战力,只靠血肉之躯,挡不了坚船利炮。所以作者说“非正死”,是无效益和效率可言。 这只是起头,真正的故事是作者张廷瑑在朝廷的工作和生活并不顺利,可以用“难熬”来定位,作者在书里通过林黛玉来代言,宣泄肺腑。第六十七回里,黛玉看到宝钗送来薛蟠从南边带回的礼物都落泪,触目伤心,那是无声的压抑了太久的语言! 到底有怎样的苦衷?第七十一回里,鸳鸯说:“……总而言之,为人是难作的:若太老实了没有个机变,公婆又嫌太老实了,家里人也不怕;若有机变,未免又治一经损一经……” 这就是说先贤张廷瑑在朝中做事总入不了乾隆帝的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不是一般的隔膜,而是相当大的抵触和矛盾。 君臣不和,搞不到一块气,前朝老臣张廷瑑的忠言乾隆帝已听不进去了,反而有反感。作者感到了世下的气象,第七十七回里,宝玉说:“……不但草木,凡天下之物,皆是有情有理的,也和人一样,得了知己,便极有灵验的……世乱则萎,世治则荣……” 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君臣,不说情投意合,却是冰炭不投,困厄和苦楚道不尽。第八十二回里,黛玉夜里作梦,自己被嫁给贾府外的人。她求贾母,贾母冷冷地说:“……你孩子家不知道,在此地终非了局。” 没有未来,忧国忧民的心徒然一日比一日沉重。第八十三回里,借凤姐说:“这些话倒不是可笑,倒是可怕的。咱们一日难似一日,外面还是这么讲究。俗话儿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况且又是个虚名儿,终究还不知怎么样呢。” 凤姐的意思:没有多少收入,还要摆个空架子装“大有”,不晓得以后日子卯人过! 作者在朝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君王无心理政,没有自立的势头,躺平不算,竟然还铺张海马地挥霍银钱,又不自律。这让已是两代为清效力的先贤张廷瑑怎么能忍心目睹!愁肠百结。 第八十七回里,妙玉和宝玉听黛玉弹琴,妙玉叹:“……何忧思之深也!”黛玉弹到激情处变声,妙玉说“只是太过。”宝玉说:“太过便怎么?”妙玉说:“恐不能持久。” 妙玉已有暗示:君臣关系已不洽到近乎破裂,不能太刚烈,不可久滞。 张廷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但乾隆帝又不轻易让他走人。终于,一天,张廷瑑向乾隆帝勇敢举报贪官一事,乾隆的心腹,让乾隆帝恼火了,乾隆帝把张廷瑑贬得远远的,级别降得低低的。 经受这样的打击,张廷瑑并没有放下忧国忧民的心。第八十九回里,宝玉劝黛玉:“……依我说,妹妹身子又单弱,不操这心,也罢了。”黛玉说:“这是人心自然之音,做到那里就到那里,原没有一定的。” 作者的初心坚定执着,打击不能摧毁掉他救国救民的炽热情感,他还要努力,尽一切的力量,为国为民为社会,也为未来的历史,方是对得起自己的一趟人生。 第九十一回里,宝玉与黛玉倾吐心声。宝玉说:“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黛玉说:“瓢之漂水奈何?”宝玉说:“非瓢漂水,水自流,瓢自漂耳!”黛玉说:“水止珠沉,奈何?”宝玉说:“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风舞鹧鸪。”黛玉说:“禅门第一戒是不打诳语的。”宝玉说:“有如三宝。” 作者借宝、黛的对话,明确自己一心为家国的信念绝不动摇,绝不改变。黛玉跟宝玉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生活中的大环境你决定不了自身。宝玉说,环境是环境,他毅然做自己!黛玉问到面对生死的威胁。宝玉说已铁心,不会贪生怕死追名逐利!黛玉想让宝玉再确认。宝玉说“有菩萨”,不是谎话。 作者的忧心不是瞎操,第九十三回里,给贾府里送租的车子在路上被衙役短了,贾琏接到消息来找周瑞,周瑞人看不到,魂都不知跑哪里去了,找旺儿,旺儿也不在家。贾琏气得骂:“这些忘八羔子,一个都不在家,他们终年家吃粮不管事。” 这里的信息量多。衙门上班的不做该做的事,却当起了土匪,居然抢贾府的财物;贾府一查,竟然是自己人周瑞跟衙役里应外合;还故意安排了贾府得力的人,离远远的不得插手,知道晓得内幕的人会把他揭露得一览无余。拿钱,不做事;拿钱,反而做祸害主子的事。 社会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出了鬼”,闹闹轰轰的,到了乾隆耳里,乾隆就信了个不该信的人,叫他来管管,杀杀风气,结果此人就装腔作势地作作样子,就过去了。名曰“捉鬼”,捉了个寂寞,闹了个戏场。所谓的“贾赦请人捉鬼”故事。 生活,还是一大烂摊子。 作者批判那些想着做官的人是禄蠹,禄蠹的涵义有:一种是一股脑子想着做官、官位的大小,为做官之名而孜孜追求,不晓得想着做官是要做事;一种是自己做不照事,还玩弄手中的权力想着坏招卯人干扰、破坏别人做正事;另一种就看中的是官位,挖空心思地为自己捞取好处,彻头彻尾地自私自利。 这样的国,不忧不行,对一个兢兢业业克勤克俭的赤诚老臣来说,是如何也放不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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