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海山 于 2026-11-18 09:37 编辑
走的路已经走了大半,余下的路不在期盼, 我分文不欠 我两袖轻轻 我还是我 而我已不再是你眼中的我,我已不是我,我又是我,安静与自己相伴,看日出,看日落,看四季,看流年,任时光流逝。 上次和孩子说,我的气场很牛。回头看看,除了王领导和徐文强至今稳稳留在中层——我深信他们结果都一样,只是时间未到——其他人都倒下了。倒下的原因都和我没有关系,其实很多时候是偶然,也是必然。 那年我十二岁,还没分田到户。放寒假时,我和兄弟满宏像往常一样去山里砍柴,总是去很远的五岭山顶集体林场,或者舒城交界处无人管的地方。太累,太远。从小喜欢走捷径,我从五岭山偷砍到了笪老屋山。 "小牛,以后不要在笪老屋山上偷了,抓到了就不好了。""笪老屋人心善,你挑下山,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把爸妈的招呼丢到九霄云外,胆子越来越大。 那天突然有个想法,就在更近的五岭水库后山砍了大概五十斤柴。下山后走在水库里面的路上,邻村那个四十多岁的"一把手"直接拦了路。我很火,两个人打了起来,终究力气小,柴和扁担都让他抢去了。后来父亲说了多少好话,才拿回了扁担和绳子。那年从桐乡回来,水库春节打鱼,偶然想起他,问了情况——"早走了,年纪轻轻的。" 年轻的时候,邻居关系一直很好。笪也是大方有能力的人,温和有素养,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当年号称年收入百万。春节回来吃了年夜饭就一起打牌,大部分都在他家,春节期间热闹非凡。那个时候我条件有所好转,在桐乡的收入比一般打工的好不少,加上我小气又节俭,手头有些余钱。他生意做得大,有时周转不开,我就拿点给他。他到桐乡来玩,我也热情招待了一个星期——其实就是想他在我难时,给我一点路走走。 可惜,在桐乡失去希望的艰难日子里,我确实去找了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电话过来让我找人去带班,结果人员有了,问题还是我去潜山找的队伍,花费不少,接到的消息却是没了工程。于是,那个时候轿车很少,我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挖断了他轿车回家的路——那条路是我私有地修的。整个队里都当面说我不好,我只是沉默不语。 世事变迁,笪被孩子拖累,一贫如洗,我却成了不多的去他家坐坐的朋友。"孩子,你看看他家这种情况能不能搞个扶贫户?""我问了一下,他家里已经是了。"有时候间接在小事上力所能及帮一下。 那年在桐城开个带饭店的小旅社,和李应来领导大闹了一场,虽然和谐结束,我的损失还是有些。后来李应来领导进去了。 房东是个六十二岁的女人,房租涨价,转让的时候又百般阻挠。我和她大闹了一场,拍了她儿子一板砖,血流不止。自己装修的东西拆得乱七八糟,半点没留。后来听说是房东女儿在背后做的主。再后来听说,房东女儿得了白血病,人已经瘦得不成形了。 搞家谱知道的方平,我虽然和他交际不多,确实有私心,抱着同一个"方"字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圈子,后来事情不能如愿,我开始朝着他对立方向博弈, 最终被他兄弟逼着退出了家谱群,不再过问。二〇二四年,方平退休十七年,一样进去了。 姨老表吴领导,其实也就是个小领导,牛吹得二一添作五。"老表,你孩子在合肥读书,以后就留合肥,我也在合肥,我的同学都在上层了,工作我来帮忙,老了有个照应。你有时间来我办公室坐坐。"后来真到了关头,又换了一副面孔:"老表,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是逢进必考的,没有办法了。"讨了我不少人情费,去年,一样进去了。 回头想想,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还是因果早种。那些人,那些事,当初以为是无妄之灾、是偶然碰撞,如今看来,哪一步不是自己走出来的。我分文不欠,不是因为我高明,是因为我从不欠人,也不让人欠我。他们进去了,不是我推的,是他们自己走到那一步的。我挖过路,拍过板砖,闹过,争过,但也帮过,让过。如今安静与自己相伴,看日出,看日落,看四季,看流年,任时光流逝。因果这件事,大概只有到最后才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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