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与黑色，低声说出

吴砺

             橙色与黑色，低声说出

                     ——聆听【047 The Orange and the Black  橙色与黑色-哔哩哔哩】

          一

有些名字

始终倾向于更深的紫罗兰，

另一些

忠于浓重的深红玫瑰，

而我们

只是静静保留自己的颜色——

橙色，

与黑色并列，

不高声，

不乞求仪式，

只是被握在手中，

像一本书，

无需掌声。

四年的时光

流过熟悉的走廊，

知识假装自己是一道咒语，

却礼貌地

拒绝被破解。

有时我们奔跑——

穿越草地，跑道，

短暂地相信胜利；

然后回到书桌，

再次工作，

为了那所亲爱的老学府，

为了橙色，

为了黑色。

后来，

当生活变得沉重，

头发在记忆尚未准备好之前

先承认了灰白；

当希望动摇，

命运悄然退场，

我们学会了一门更古老的技艺：

降低声音。

我们并非通过呐喊

驱散悲伤，

而是通过回忆——

那些克制而明亮的日子，

在橙色与黑色之下，

骄傲懂得分寸，

喜悦知道界限。

每一所古老的大学

都为自己钟爱的颜色

写过一首歌。

这一首

并不飞得太高。

它的声音

只抬升了一次，

几乎是出于习惯，

随即又回落成低语。

这正是学者的方式：

短暂展示，

随即回到理性。

世界辽阔。

我们众多。

而我们甘愿

只是其中一声——

低声说话，

在橙色与黑色之间。

        二

橙色。

黑色。

声音抬起——

又决定不再继续。

颜色记得

声音拒绝宣告的事。

记忆保持距离。

骄傲自我衡量。

没有什么

需要比它本来的样子

更响亮。

         三

从学院的仪式开始——

颜色被佩戴，

歌声被唱出，

归属感被谨慎地确认——

逐渐形成一种

不信任夸张的精神：

知识是一种纪律，

言说需要被赢得，

沉默

同样是一种思考。

在那些古老的学术共同体中，

骄傲学会降低音量，

成就学会站立，

而不索取目光。

在当代的聆听中，

这转化为谦逊：

去听，而不占有；

去记，而不沉溺；

把自己

重新放回比例之中——

众声之一，

依然可被听见，

正因为

它并不坚持。

附：

【047 The Orange and the Black  橙色与黑色-哔哩哔哩】 https://b23.tv/cLkeYc4

吴砺

2026.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