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再度开启

吴砺

            春天，再度开启

                    ——聆听【施特劳斯_ 最后四首歌-第2首：春天-哔哩哔哩】

在半明半暗的山谷里，

在光影尚未完全醒来的幽处，

我沉睡了很久，

一再梦见——

你的树木，

你的蓝色空气，

你的芬芳气息，

还有鸟鸣，

被编织进

静默之中。

而此刻，

你在我面前敞开。

封印解除——

光芒倾泻，

装饰一新，

万物被照亮，

一个奇迹

如此坦然地

站在

我的眼前。

你重新认出了我。

你温柔地呼唤我。

一阵颤动

穿过我的四肢——

你幸福的临在

触及了一切

仍记得

喜悦的地方。

人们说：

这首歌

属于最后的四首，

出自一位老人之手，

八十四年

深埋于时间之中，

为一位女高音，

与一支

如呼吸般宽阔的

乐队而写。

然而它的倾听方式，

却像

青春

正在返回。

音乐的开端升起，

仿佛春雾

在阳光下

缓缓抬升，

铺展开来，

无所不至，

缓慢，

却不可阻挡。

乐队向前蜿蜒，

如空气中

一条静静游走的蛇，

仿佛灵魂本身

正在

春天的空气里

游荡。

歌声闪耀。

它毫无保留地

释放赞美，

不急切，

不炫耀，

只是

感恩。

这不是怀旧。

这是

重新辨认。

就像晚年的睡莲，

一次又一次被描绘，

直到“观看”

本身

变成

纯粹的观看——

一首感谢的赞歌，

清澈如蜂蜜，

从心灵

最深的密室中

缓缓流出，

在那里，

时间

终于学会了

如何

倾听。

附：

【施特劳斯_ 最后四首歌-第2首：春天（Frühling, TrV 296 nr.2）-哔哩哔哩】 https://b23.tv/2wsdnKE

吴砺

202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