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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克:从泡沫与寂静中升起的歌
——聆听【勒弗_op.129 nr.2_囡克-哔哩哔哩】
一
一开始, 囡克的竖琴已经响起—— 水不安分, 泡沫翻腾, 空气在颤。
一座狂野的瀑布 直立而起, 白浪飞溅, 雾气缭绕, 在那里—— 在彩虹的弧线中—— 囡克现身。
树木低头, 沉默。 夜莺屏住呼吸, 在黑暗里 倾听。
歌声本身 却异常平静, 近乎叙述, 仿佛不急于诉说什么。 然而在它之下, 音乐从未停歇—— 细碎的不安 一波波涌起、破碎, 反复不息。
——
“为什么要唱歌,囡克?” 孩子们喊道。 “你的歌有什么用? 唱歌不会让你蒙福, 也换不来什么。”
囡克抬起眼睛。 他看见那些小小的面孔, 轻率的笑声。
歌声断裂—— 化作哭泣。
然后, 他慢慢地 沉回 奔涌的水中。
瀑布轰鸣得更响。 夜莺振翅远去。 森林举起 它们绿色而宏大的头颅。
啊—— 是那些野性的孩子 把囡克 赶回了深渊。
——
“回来吧,囡克,” 他们又呼喊。 “你的歌声如此美丽。
谁若能歌唱, 便可进入天堂。 你的声音 一定能抵达 乐园。
回来吧—— 我们只是玩笑。”
——
竖琴再次响起。
瀑布重新升起, 泡沫与浪涌环绕。 在彩虹之中, 囡克再次显现。
树木低垂, 沉默。 夜莺屏息倾听。
此刻,歌声敞开。
他歌唱海洋与大地, 歌唱天空的辉煌。 声音高昂—— 又低落, 再度高扬, 最终归于平静。
借由歌唱, 他学会欢笑。 借由歌唱, 他让人 含泪而喜。
森林震颤。 太阳缓缓远去。
他继续歌唱, 直到夜空 布满群星。
——
这是一个 水之灵的传说, 在三次声浪中展开。
一个浪漫主义的故事, 由泡沫与歌声承载—— 并非安徒生的悲剧, 而是另一条路径:
在那里, 歌唱本身 就是归来的理由, 而世界—— 在倾听中—— 短暂地 重归完整。
二
泡沫升起。 水在颤动。
瀑布之中, 一架竖琴。
不安 在平静之下 闪烁。
——
一声呼喊。 一次断裂。
声音 下沉。
——
召唤的声音。 回声。
——
竖琴归来。
一浪接一浪 展开。
上升。 坠落。 再次上升。
——
呼吸被悬置。 森林震动。
光 缓缓退去。
——
只剩歌唱, 携着水 走向星辰。
三
在心理学之前, 在忏悔之前, 有歌声 回应水流。
囡克 属于一个世纪—— 那时的人仍然相信 自然 能够说话, 不是作为隐喻, 而是作为存在本身。
被嘲弄, 他下沉。
被召唤, 他归来。
这不是救赎, 也不是惩罚, 而是浪漫主义的一次赌注:
相信声音本身 足以证明存在, 相信歌唱 可以在瞬间 缝合裂隙—— 在人类的笑声 与世界的呼吸之间。
不是安徒生的沉默, 也不是现代的失落—— 而是一种短暂的信念:
声音, 曾经 就已经足够。
附:
吴砺 20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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