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小夜曲——一首无法选择的夜歌

吴砺

              哨兵小夜曲——一首无法选择的夜歌

                         ——聆听【1马勒_《少年的魔角》哨兵小夜曲-哔哩哔哩】

我无法快乐。

我既不能，也不想。

当所有人都沉睡时，

我必须醒着。

是的——醒着。

被派遣。

在职责中悲伤。

“亲爱的小伙子，

你不必悲伤。”

有一个声音轻声回应。

“我会等你，

在玫瑰园里，

在绿色的三叶草之间。”

可我不去三叶草地。

我去武器库。

去长戟成排的地方，

去钢铁、木柄、重量之中。

我被安置在那里。

站立。

“若你站在战场，

上帝会帮助你。”

人们说，

上帝的祝福

决定一切。

谁会相信？

相信的人，

离真相很远。

他是国王。

他是皇帝。

他发动战争。

站住！是谁！

巡逻！

离我远点！

是谁在这里唱？

刚才是谁在唱？

是一个迷失的战地哨兵，

在午夜歌唱。

午夜——

战地守望。

歌声突然闯入，

像一声毫无预兆的抱怨。

旋律随即变得滑稽，

几乎轻佻，

带着讽刺的脚步。

然后它稳住了自己，

变得安静、克制。

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

温柔的劝说，

像一只手

轻轻按在命运之上。

随后是一段奇异的安详，

松弛而陌生，

不属于这里的平静。

忽然，

男人的不满再次爆发——

执勤的反射，

命令的低吼，

被训练过的身体

迅速回应。

然后，又一次温柔。

另一个女声响起，

旋律陌生而罕见，

仿佛来自别处，

仿佛来自

未曾度过的人生。

愤怒再次闪现，

警戒、戒备，

夜晚中的生存本能。

最终，

第三个声音出现——

不命令，

不劝诱，

只是同情——

为这首歌收尾。

这是一首戏剧性十足的歌，

但舞台极其狭窄：

一个人，

一个岗位，

一个夜晚。

在不断变换的情绪之下，

隐藏着一种痛苦——

那是一种

无法选择的命运。

附：

【1马勒_《少年的魔角》哨兵小夜曲 (Des Knaben Wunderhorn_Der Schildwache Nachtlied)-哔哩哔哩】 https://b23.tv/8Abe5TQ

吴砺

202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