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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立陶宛之歌
——聆听肖邦 Op.74 No.16
天色尚未完全醒来, 太阳已抬起 苍白而温柔的面庞, 越过田野。
玻璃窗前, 母亲坐着, 清晨的光 停在她的手上。
“你从哪里回来,女儿?” 她问, “为什么你头上的花环 被露水打湿了?”
女孩回答得很快, 快得有些急切: “清晨总要去打水—— 花上的露水 并不奇怪。”
母亲微微一笑, 锋利,却温柔: “故事,孩子, 这是故事。 你不是去打水。 你跑进了田野, 去和那个年轻人说话。”
沉默。 然后, 真相慢慢解开了结。
“是的,妈妈。 我愿意直说。 我在草地间看见了他。 我们只说了一会儿话。 可哪怕只是几句话, 也足以 让露水 落在花环上。”
这是一则民歌般的故事, 轻得像一口气, 一个清晨 由机智与亲昵 缝合而成。
钢琴像溪水表面 旋起一个小小的涡流—— 一圈, 又一圈, 随后归于平静。
停顿。
歌声来得太早, 仿佛等不及, 仿佛真相本身 急着越过许可。
在这里, 钢琴比语言知道得更多: 那份顽皮, 那骤然加快的心跳, 那种 让坦白 自然变成歌声的 轻松。
在肖邦那里, 即使是一段清晨的对话, 也学会了如何流动, 如何微笑, 又如何 消散进 光里。
附:
吴砺 20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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