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醉汉

吴砺

             酒馆里的醉汉

                        ——聆听【肖邦_op.74, nr. 4_喝醉了的人-哔哩哔哩】

酒馆老板娘——

柜台边的小姑娘——

看在老天的份上，

先停一停。

你笑得像酒沫一样轻，

不经意，

就把蜜酒

泼在了我的外套上，

金黄，闪亮，

带着笑声。

我可不会原谅——

除非你

偷走我一个吻。

那双眼睛，那道眉弓，

小小的脚，洁白的牙齿——

我的血液

一下子点燃，

噼啪作响，

像酒杯边缘不断破裂的气泡。

喂，兄弟，

你怎么还在发呆？

把你的忧愁

交给魔鬼吧。

这世界苦得要命——

喝掉它，

喝得再快一点，

剩下的，

统统让魔鬼拿走。

醉醺醺的双腿

偏离了路——

那又怎样？

要是你妻子的吼声

把屋子吵醒，

你照样

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顺着声音，

顺着习惯，

顺着歌声。

喝吧——

不然我们

就用棍子解决。

快点，姑娘，

到我们中间来，

把争执分开，

别让人受伤——

再用蜜酒

把我们重新浸一遍。

尾声

这不是

舒伯特或贝多芬的

庄严祝酒。

这是酒馆里的笑声。

一个年轻人的钢琴——

澄澈如琥珀，

翻滚着

明亮的气泡；

快乐升起，

笑意迅捷。

若不听这首歌，

人们几乎无法想象：

二十岁的肖邦，

也曾贴近民间的幽默，

脚步轻盈，

带着笑意，

让夜晚

替酒歌唱。

附：

【肖邦_op.74, nr. 4_喝醉了的人（Chopin Lieder,  Die Zecher）-哔哩哔哩】 https://b23.tv/idb0vJB

吴砺

202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