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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从门缝里一阵阵钻进来,脚上虽穿着厚鞋,仍有丝丝寒意。对面两位会计的键盘声此起彼伏,倒给这间屋子添了几分人气。
门忽然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震得耳朵发麻。两个胡子拉碴、满脸怒气的人闯了进来,说的是我听不太懂的望江方言,嗓门又高又亮。我的桌子被拍得一颤,电脑也跟着抖了一下。我抬头看向身旁年长的老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拍我的桌子。
“别在这儿闹,出去,老板在隔壁。”我沉着脸说。另一个人嚷着:“老子今天就要逼你给周总(周扒皮)打电话!”手几乎要拍到我头上。
“曹总,要不要报警?有人闹事。”曹总摆摆手:“算了,他们是包工头,上半年工资二十多万,别把事闹大。”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股东曹总的人,而股东周总有意一直拖着不结算。
“周总,您好,您在哪里啊?您有没有空,看看我哪点账过来结算了”包工头声音突然变得低声下气,仿佛周总是他的爷爷。满脸低眉奸笑。我看着他的脸,一种想吐的感觉。
后来我不得不在群里发了条措辞克制的说明:
“各位分包老板:上午有个分包老板对我发脾气拍桌子,想逼我打电话给周总,在我这里施加压力。
后来给王总打电话和孙子一样的态度,希望不要在我这里玩这些,如有下次发生,造成本人精神上及其他损失,本人保持追究民事赔偿责任。
可在我办公室理性沟通、交换意见;请勿拍桌、辱骂、人身攻击或以威胁方式施压。
我系项目管理人员,并非决策人;涉及合同、结算、变更、付款等事宜,请通过正式流程与对口部门/项目经理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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