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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前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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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O一九年十月一日(星期二)


下午5:39,在前往机场大巴中。

天暗下来了,今天傍晚福州天空很美,天浅蓝,悬浮着不多的黄白色的云彩。大巴驶入在五一路,我朝西方扫了一眼,两个大楼间隙中,黄红色的云彩如彩瓷天花吊顶一样装饰地平线上方。

没想到天暗得这么早。

    这次我带上12.9英寸iPad,可以直接在摇晃的车中用手写方式输入写游记。带了一个书桌式的iPad,就是背在身上包中,长途旅行时候,太沉了。

    5:51,进入鼓山前的高架桥上。西边在窗外。云变成了灰色的剪纸装饰图案,贴在西方大地的淡黄色天花板上……

    前往机场高架公路上,福州市变得了特别的远景大片——下方地面现在变喑,变成可忽略的部分,主角是180度视角的西方的天空,上面有占空比为五六分之一的黑灰色贴纸剪花片……

    6:07,天色暗下来了,只有西方辽阔的接近地平线低低暗黄红天空和变少了云层,月牙弯弯在浅蓝灰色的带灰色云片天空中,红黄色与暗灰蓝色天空对比,远山剪影与暗黑地面连成片,少许灯光点缀,大块地面与西方天空似乎形成六七十度夹角……

6:15,下高速,天空只有月牙成了主角……        


    8:48,在飞机上待机,59L,在飞机机翼折叠翼的位置。飞机原订9:00起飞,现在推迟到9:21。

    9:27,开始滑行。预计12点左右到北京。

    我已经写过不少次飞机起飞的过程的文字。怎样写才能独一无二的文字?这样的文字就是练笔……运气好时,碰到好景色,笔就写得出来……

9:36起跑。我们常常坐在飞机上,就对这个人类的伟大奇迹麻木了。

天气很好,海岸线的黑色与城市灯火分界明显,城市灯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保护膜式的光雾,有清晰的分界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

今晚机翼翼梢转折处的小灯使机翼显得格外的长,特别的宁静优雅,它在天空中构建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飞机基本在山区上空飞行, 机翼上有红灯闪烁,幽幽的照映出暗红的翼尖部分,机外马达轰鸣在夜空中,我喜欢听到这样的声音……

下方大多是幽幽的一二十处分立的灯,点在黑色大地上;有时也有长长的毛毛虫式的灯光串;有时远处有一小块城镇的灯光区域……

很快机舱灯亮起来了,地面上看不到什么了,我正好休息了……


飞机快到北京开始下降时,机舱灯再次暗下来了。地面上有些雾气……

过去人群中摆弄文字的秀才不多;现在高等教育大普及时代,人群中摆弄文字的秀才,或许并不会比二百年前多……

现在机舱外发动杌声音反而变小了,这是安静一刻……飞机在低声呼啸,下方有不整齐的零星灯火。大地越来越近……

飞机在颤动,我听到了这个世界呼吸的声音……下面的光雾变得很亮了,有成片路灯格子,如微印刷电路板……

这人类的伟大,几乎无法用言语称赞……我这几天在看BBC十五集英国史,人类曾经经过那么多痛苦,走到今天……现在人类每个个体,少了多少痛苦啊……我们得庆生生在人类这个时代……

那么大宇宙,这个小概率事件诞生了我们人类……

大地在夜色中,在粉白色雾气中……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同飞机成为了一体.如鹰一样在飞翔……

我想起了电视记录片,将微型摄影机固定鹰身上拍出的镜头……我觉得自己变成那只鹰,这机翼就是我的翅膀……

现在地面灯光变锐利了,下面如童话王国,金色项链铺满了大地……

生命是如此伟大……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宇宙的歌声,如此柔和,缓慢飘过夜色中条条灯光地面上方……呵,生命之美……


凌晨1:20,到达鸟巢旁边的旅馆……



吴砺

2019.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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