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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4-21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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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出租屋的阳台上,梅和我对饮啤酒,她飘飞的长发,在夜色霓虹的城市夜晚,象一个漂浮的精灵,围绕在我的周围,你爱我么。她问,
我说爱。她说,有多爱!我说要多爱,有多爱!
她被啤酒呛到了,眼里浮现着泪花。
秋天的季节,城市的夜晚凉风习习,我们都喝了很多啤酒,地上是空的易拉罐,象一个个游戏玩的转桶,脚一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我来自南方,却在北方的大学读书,那一年的秋季,当我踏上列车,离开家乡江苏那个小镇,来到这个干燥,多风的北方城市的时候,我不合
时宜的鼻子发酸,来接我的学长,拿过我的书包,伸出他宽大的手掌,你好,我是土木工程系的宋波,大三,负责此次接待工作。
就这样,我开始了的北方学校生涯。
我喜欢蝴蝶,喜欢一切美的事物,我的书包里,带来了大量的小说,在寝室,那个从北京来的,叫风的哥们说,嘿,小子,白白净净的,从南
方来吧,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要互相多关照了。
风在北京有靠山,他的父亲是一个单位的局长,有实力,每个周末,当他的当官的爸爸派人来接他的时候,我总会看见,那辆切诺基的小车,
准确的停在了宿舍门口,而风,会潇洒的跟大家说再见,他关上车门的动作潇洒极了,艳羡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梅是其中之一,不久以后,
风回北京的路途上,梅也是其中的一员。
梅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是另一个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新学生报道的那一天,她穿着一个白色连衣裙,高高的丝袜系到了大腿,我的心莫名
的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一只美丽的蝴蝶从我的心头飞过。
家乡的青石板路,我度过了少年时光,母亲是个裁缝,一辈子缝缝补补,父亲呢,在街边卖小笼包,我打懂事时起,就替母亲做活,上学了,
就利用学习间隙,拿着母亲给人家做好的衣裳,挨家去收钱,那条路,要经过一座小桥,我常常在小桥边看着那一波绿水出神,我的心思在更
远阔的地方,虽然我不确定那是在哪里。
父亲在小镇,好赌成性,他经营的包子铺,不久就入不敷出,我上学的主要经济来源被父亲彻底断送掉了,他被逼债人逼迫的走投无路,索性
连家也不回了,每到半夜,那些人就会堵在门口,叫嚷,砸门,我和母亲在屋里,蜷缩一团,不敢出声。 终于有一天,父亲回来了,他翻遍了
家里的角落,拿走了母亲收回衣服的钱,我拽住他,求他留下来,他气吁吁的把我推到了一边,我的头撞在了门板上,心灵隐隐作痛。 我在那
个晚上,梦到了一只蝴蝶,它轻盈的从我的身体里飞了出去,巨大的翅膀,有蓝色的花纹,是耀眼的炫目。
我学习优秀,但母亲却一天天的老了,她咳嗽,整日难眠,为了给我挣学费,她超负荷劳动,拿身体搏命,我在负疚和痛苦中生活,那个叫做
父亲的男人不知在何方。
我考上南开大学那年,母亲终于病倒了,她得了严重的肺病,奄奄一息,在医院,她拉着我的手,说,那个铺子值几个钱,我已经托人卖掉了
,给你念书。
母亲决意要离开,住院的第二天,她跳窗而死。
我没有过多的钱,学费是那个裁缝铺的付出,剩下的也只够我简单的饭食,学校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负责全男生宿舍的卫生,我知道,这是
我必须去作的,为了继续学业和生活。
风走的时候,我有时正在打扫卫生,我戴着口罩,扫着满地的果皮和包裹着不知何物的卫生巾纸,他西装笔挺,一脸的骄傲,在楼道口,他拍
拍我的肩膀,戏谑的说,把我的衣服洗了把,回来,我请你吃饭。
我抬头,看到了外面站在小汽车旁边的梅,她灿烂的笑着,如明星一般晃眼。我自卑的心理,无法自持的颤抖。
通常每个周六,我都会给自己改善一次伙食,我在校门口的一家四川小店,吃麻辣粉,那酸酸的味道,很适合我的味觉,有一次,我碰到了梅
。
她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饭馆,大声的说,老板,来份水煮鱼,夫妻肺片,再来两听鲜橙多,她坐在了我的对面,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很尴尬,又
不得不和她说话,我说,怎么没有和风去北京,你每周六都去的。
梅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和他吹了,他在北京还有个妞,已经好多年了,上次去,在他家遇到了,本地人,很难惹。
我说,就因为这个
她一脸神秘的拿出一份报纸,那是我刊登在《城市快报》上的一篇文字。这是你写的吧,我看的哭了。她说。
那篇文字叫<蝴蝶蝴蝶你哭了》,我在文章中,写到了自己愉快的童年,变化的少年,还有落寞的心境,母亲离世时的辛酸。
梅喜欢我的文字,那个时候,我的业余时间,除了看书,就是写文章,我逐渐发现,我的稿酬可以用来支付一些特别的费用,它可以使我更自
由,比如,请梅吃饭。
我天津大戏院请梅看相声,她笑的前仰后合,偶尔,再拿了更多的一些稿酬之后,我会请她去吃西餐,我们象情侣一样,对坐,然后,小心的
用钢叉,不出声的咀嚼食物,只是那杯中的红酒,让我想到了血,而无法下咽。
我和梅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喜欢写作,不愿意被人打扰,更重要的是,我和梅的恋情,被风知道了,他扬言要废了我,因为我抢了他的妞。
那是一个偏单,我和梅住在里面,很舒适。
她象一个家庭主妇一样,把那个临时住所安排的有条不紊,每天,我们一起去上课,下午回来,她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烹饪,而我,则在写
字台前,认真写作,我的灵感,如喷薄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稿酬逐渐多了起来,梅每次去邮局领钱,都一脸笑意,有一天,她说,如果我
们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我和梅发生了关系,那是一个午夜,天空电闪雷鸣,我和梅紧紧抱在一起,无法分开,她睡衣下,温烫的身体让我无法躲闪,我的呼吸急促,
终于,她的我们的嘴唇交错在一起,彼此灵肉相容,那个夜晚,我又看到了那个蝴蝶,在我们的肉体中,突然展翅高飞。
梅怀孕了,无法继续上课,她办了休学,专心在家侍候我,可我,却渐渐的写不出作品来,我的情感在那个夜晚突然被凭空抽空了,我的退稿
开始多了起来,没有钱,但房租,水电费,还有我们的孩子,梅的身上长出来妊娠纹我想给她买澳肤美,还想给她买营养品,都需要钱,我的
脾气开始暴躁起来,我无法自控自己的语言,稍有不满意,我就会摔碟子摔碗,而梅呢,总是挺着个肚子,在一旁暗自垂泪。
有一天,我说,梅,把孩子做掉吧,我们养不起。你应该继续回学校念书,我们都应该完成学业。
梅愤怒的眼睛,瞪着我,稍许,她扬起手,但手逐渐的落了下来,她说,我们都需要爱,难道孩子孩子就不需要么,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安
全,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那天,我们又不可避免的争吵,梅歇斯底里,让我惊讶。我在那一刻,才发现,梅已经不再是少女的纯真,而是脸上有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梅听从了我的决定,去医院打掉了孩子,那天,她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很久,她说,她看到了那个孩子的样子,小鼻子小脸,可爱极了
,可我们杀了他。
我想,我是很卑鄙的,我的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的精神开始畸形。
梅被勒令退学了,学校知道了此事,发出了全校通告,通告在大门口,非常的显眼,那天,梅拎着简单的行李,回到了我们的出租屋。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维持着,大学毕业后,我却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我的文字在生活的残酷面前,无法堆砌,它们在我的心理,已经零落成泥,
干巴巴的无法湿润。
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子还是在维持,梅说,我找到了工作,不过,是上夜班,晚上无法陪你。
我望着她,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说,如果你去干那事,我就跟你离婚,梅笑了笑说,不会的,不能让钱阻碍了你的文字之路。
我在家里,开始酝酿一部长篇小说,内容是我的父母,我的童年,少年,还有我青涩的青春,我从春写到了夏,忘记了周遭的存在,而梅担负
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她说,亲爱的,你需要一部书,来读解你的心灵。
书到了结尾,已经快到了隆冬,那段日子,梅很开心,每天晚上,我写出一部分文字后,梅都是第一个读者,她有时泪流满面,又是暗自叹气
,随着我书中的主人公,心绪沉浮。
我的书终于出版了,一家出版社,愿意免费出版我的书,我和梅去那家四川饭馆庆祝,彼此的眼睛里,都是欣喜的泪光。
梅做的是皮肉生意,我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接到了风的电话,他说,怎么她变成一个**,没想到,你老兄是怎么怜香惜玉的呢。我
追问,缘由,他给了我一个酒吧的地址。
那个晚上,我追随梅去了那家酒吧,梅在光线昏暗的厅堂里,穿着露骨的晚装,和客人调情,她看到了我,一脸的惊讶,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
酒吧,我曾经认为最纯洁的女孩,怎么可以背着我,干这种事,她追了出来,一脸讨好的笑,你先回去,回去我给你解释。
我们又开始争吵,彼此伤害,我打了她,将她赶出了家门,那天天很冷,而她衣衫单薄,但我却狠心的弃她不顾。
我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告诉我,书已经开始印刷了,由于前期资金已经到位,头一批要印8000套。问我有什么意见。
我问,什么资金,不是说免费的么。
出版社负责人说,是个女孩给付的资,她叫梅。
我追回了梅,梅伏在我的肩头哭泣,我们彼此喝了很多酒,直到思想麻木而混沌,但她反复问我的话,却依然清晰,你爱我吗,有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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