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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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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后,不得不承认,再冒充心态年轻,也架不住生理年龄使劲向前飞奔。陡然间发现,人生的跑道已穿越塑胶转入颠簸的砂砾石断了——记忆开始变坏,经常在拉开厨房的某扇柜门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拉开它。思维时常短路,譬如忽然想不起一个非常熟悉的人的名字,那种呼之欲 出却偏偏不出的思维便秘感,真叫人痛苦万分。最直观的是,当有一天,有人惊呼“你也有白头发了!”那个瞬间,时间这玩意儿,沉重而清晰地跃出水面。
从前被我疏忽甚至漠视的老年生活场景,开始不断进入我的视线。有很多次,在路上,当我和那些背着书包拎着环保袋,送完孙子孙女上学还要去菜市场的憔悴退休老太太们劈面相逢时,我会下意识地想,刚才擦净而过的,难道是我的未来?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和恐惧。
当我老了,还可以背上包游山玩水——那些年轻时因为有时间而没钱或者是有钱而没时间,一再错过地图上的风景,应该可以逐一去欣赏了吧,可我又不能确定,那时我都老胳膊老腿了,还能否像现在一样,坐火车或下飞机之后,精神抖擞豪不疲累的直奔目的地吗?
叶芝的那首当你老了:“当你老了,头发灰白,满是睡意。。。。。。多少爱你欢乐美好的时光,爱你的美貌。。。。。在耳边响起,此时会陷入遐想——假如你老了以后,某天,有个陌生的柱拐杖的老头忽然跳出来说,啊,年轻时,我曾经暗恋过你,当然,有个前提,老头看起来既不猥琐也不邋遢——那将是对衰老多么大的慰藉啊!
我不敢想N年后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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