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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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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16 2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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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宁远之败
天命十一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大金国英明汗努尔哈赤率诸贝勒、大臣统领大军(6-8万)从沈阳出发,进攻明国。十六日到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明国锦州、右屯卫、松山、大凌河、小凌河、杏山、连山、塔山八城参将周守廉等官各率军民火焚房谷逃走。金军“如人无人之境”。二十三日,金军抵达宁远城郊,在离城5里处安营扎寨。
努尔哈赤遣被俘汉人进入宁远城,劝诱守将投降说:“吾以二十万众攻此城,破之必矣。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话虽不多,分量很重,既胁以20万大军攻城必克,又诱以高官崇爵,守将自会俯首求降吧。不料宁前道袁崇焕答复说:“汗何故遽加兵耶?宁、锦二城,乃汗所弃之地,吾修治之,义当死守,岂有降理!且称来兵二十万,虚也,吾约有十三万,亦不以尔为寡也。”
袁崇焕的话也不多,但却针锋相对,极有威力。一则明确指出,金国没有理由侵略明国,突然发兵进攻,二则郑重表示,宁、锦二城是金汗原来放弃之地,我已修治,自当死守。三则指出金汗说谎,捏报兵数,明明没有20万人马,却偏要夸大其词。四则明言,你军虽无20万,估计也有13万,不少了。虽然话句就此打住,未往下再说,但言下之意是,你这么多军队,我不在乎,我不畏惧。
袁崇焕又命家人罗立等人,燃放西洋大炮,轰打城北金军大营,“一炮歼虏数百”。
努尔哈赤见袁崇焕拒绝投降,并炮攻大营,便将大营移到城西,命令军士备攻城器具,于次日攻城。
第二天,正月二十四日,努尔哈赤下令进攻,骑兵、步兵一拥而上,车、牌、勾、梯、炮、箭俱用,万矢齐发,“箭上城如雨,悬牌间如嵋”,“奋力攻打”。明军“锐炮迭发”,“枪、炮、药、罐、雷石齐下”,“死战不退”,“每用西洋炮,则牌、车如拉朽”,打死打伤金兵众多。
金兵起初是集中攻打城西南角,参将左辅领兵坚守,参将祖大寿率兵支援,金兵力攻不下,死伤累累,又移攻南面。金兵冒死猛攻,在西洋大炮不能轰及的“门角两台间薄弱地方,拼命挖凿城墙,凿开高二丈多的地方三四处,势甚危急。明军赶忙大发火器,“火毬、火把争乱发下,更以铁索垂火烧之”。袁崇焕“又选健丁五十名缝下,用棉花火药等物,将达贼战车尽行烧毁”,“穴城之人始毙,贼稍却”,“城下贼尸堆积”。
第二日,正月二十五日,金兵再次猛攻。明军于城上放炮,“炮过处,打死北骑无数”。金兵畏惧炮火,畏缩不前,“其酋长持刀驱兵,仅至城下而返”,伤亡更加惨重,“贼死伤视前日更多,俱抢尸于西门外各砖窑,拆民房烧之,黄烟蔽野”。晚上,“又攻一夜”,而攻城器械俱被明军夺取,“攻具焚弃,丧失殆尽”。
正月二十六日,金军仍然将城围住,但一靠近城,即被西洋炮击杀。金军打不下去了,“贼计无施”,只好撤走。努尔哈赤乃派武纳格率八旗蒙古,再加兵八百,往击觉华岛,破守岛明军,焚船二千余只及粮草千余堆。
正月二十七日,金兵回师。二月初九日努尔哈赤回到沈阳,著名的宁远之战,以金败明胜而结束。
对于这次战役,朝鲜李星龄记述比较详细,现摘录如下:
我国译官韩缓,随使命入朝。适见崇焕,崇焕悦之,请诸于使臣,带入其镇,缓目见其战。军事节制,虽不可知,而军中甚静,崇焕与诸幕僚,相与闲谈而已。及贼报至,崇焕轿到敌楼,又与缓等谈古论文,略无忧色。俄顷放一炮,声动天地,缓怕不能举头。崇焕笑曰:贼至矣。乃开窗俯见,贼兵满野而进,城中了无人声。是夜,贼入外城,盖崇焕预空外城,以为诱入之地矣。贼因并力[攻]城,又放大炮,城上一时举火,明烛天地,矢石俱下。战方酣,自城中每于碟间,推出木柜子,甚大且长,半在碟内,半出城外,柜中实伏甲士,立于柜上,俯下矢石。如是层层[屡]次,自城上投枯草油物及棉花,碟碟无数。须臾,地炮大发,自城外遍内外,土石俱扬,火光中见胡人,俱人马腾空,乱堕者无数,贼大挫而退。翌朝,见贼拥聚于大野一边,状若一叶。崇焕即送一使,备物谢曰:老将横行天下久矣,今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努尔哈赤先已重伤,及是具礼物及名马回谢,请借再战之期,因意患而毙云。
胜负之因,天命十一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金国汗努尔哈赤亲征明国,二十四日、二十五日攻宁远,不克,二十六日破觉华岛,二十七日撤兵,二月初九日回到沈阳。
努尔哈赤自25岁以遗甲13副遗甲起兵以来,身经百战,驰骋疆场四十余年,一向以少胜多,铁骑到处,无坚不摧,无攻不克,所向披靡,从未受挫,为什么这次以数倍于敌的军队,竟不能打败区区不足2万的明兵?竟攻不下远远不如沈阳、辽阳坚固的小小宁远孤城?竟大败而回?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为此而苦苦思索。其实,问题并不复杂,只要冷静分析,回顾历史,观察战况,便能得出正确答案。
决定这次明胜金败结局的因素,固然很多,有客观的原因,有对方的实力,有偶然性的因素,还有主观的条件。
就敌我双方情形比较而言,这次努尔哈赤碰到的对手宁前道袁崇焕,乍一看来,不过是一位名声不显、官阶不高的区区道员,比起萨尔浒之战的明辽东经略杨镐,沈阳、辽阳之战的明经略袁应泰,广宁之役的辽东经略熊廷弼、辽东巡抚王化贞,以及现在的辽东经略高第,在这几位二品大臣和所向无敌的老汗努尔哈赤面前,袁崇焕只能是如他自己谦称的“小子”,官阶不高,人马很少,孤城一座。就此而言,这个对手是最好对付的了,不需大汗去亲征,不须费多大力气,无需调动整个八旗劲旅,只要派四大贝勒之一,率两三位小贝勒及几员战将,带上两个旗的万余军队,就可将其擒获阶下了。如果真是这样想,并以此为依据调派兵马,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在袁崇焕死守孤城方针的指导下,宁远城的文臣武将,末弃小卒,士农工商,无不同仇敌汽,全力以赴,拼死抗敌,使孤城宁远成为金城汤池,坚不可摧。大战之后,明兵部复议宁远之功的奏疏,对宁远的守城情形作了如下的叙述:
正月十八日,奴贼率众渡河,左辅、肖异、邓茂林、陈兆兰等俱从右屯等处收回。二十一日,城外收聚毕。时城中士卒不满二万。总兵满桂、副将左辅、参将祖大寿,皆习见奴兵,未可争锋,以死守争。大寿遂登塞门之议,诸将朱梅、徐敷奏并王喇嘛,皆主大寿议,而何可纲按剑决之。于是,王喇嘛请撤西洋大炮入城,彭簪古率勍兵挽而登之。尽焚城外民舍积当。令同知程维楧查察奸细。通判金启徐按城四隅,编派民夫,供给饮食。卫官裴国珍鸠办物料。诸生守巷口。有一人乱行动者,即杀,城上人下城者,即杀。满桂提督全城,而以东南首冲,身任之,左辅分西面,祖大奉分南面,朱梅分北面。盖二十二日,而城中部署定。
二十三日,贼薄城矣,先下营西北,远可五里。大炮在城上,本道家人罗立素习其法,先装放之,杀贼数十人,贼遂移营而西。
二十四日,马、步、车、牌、勾、梯、炮、箭一拥而至,箭上城如雨,悬牌间如蝟。城上锐炮迭发,每用西洋炮,则牌、车如拉朽。当其至城,则门角两台攒对横击,然止小炮也,不能远及。故门两角两台之间,贼遂凿城高二丈余者三四处,于是火毯、火把争乱发下,更以铁索垂火烧之,牌始焚,穴城之人始毙,贼稍却。而金通判手放大炮,竟以此损。城下贼尸堆积。
次日,又战,如昨攻打,至未申时,贼无一敢近城,其酋长持刀驱兵,仅至城下而返。贼死伤视前日更多,俱抢尸于西门外各砖窑,拆民房烧之,黄烟蔽野。是夜,又攻一夜,而攻具器械,俱被我兵夺而拾之,且割得首级如昨。
二十六日,仍将城围定,每近,则西洋炮击之。贼计无施,见觉华岛有烟火,而冰坚可渡,遂率众攻,觉华兵将俱死以殉,粮料八万二千余及营舍民房俱被焚。次日,贼引去。
《明史》卷二五九《袁崇焕传》载:崇焕拒绝经略高第撤宁远城的命令说:“我宁前道也,官此,当死此,我必不去”。金兵抵达宁远时,“崇焕闻,即偕大将(满)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大寿、守备何可纲等,集将士,誓死守。崇焕更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崇焕又“檄前屯守将赵率教、山海守将杨麒,将士逃至者悉斩,人心始定”。
根据以上记载和朝鲜李星龄的叙述,结合有关文献,我认为,袁崇焕指挥明军的宁远之战,与8年来历次明金战争相比较,在守城御敌的战略、战术、士气、民心等方面,创造了“七新”,即七个新颖奇特的不同之处。这第一新就是军民同心,誓死守城。从明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天命三年,1618年)努尔哈赤攻取抚顺起,中经萨尔浒大战,开原、铁岭之战,沈阳、辽阳之战,平阳桥之战,到广宁之失,在任何一次交战中,明军以及当地士农工商,都没有做到齐心协力,奋抗金军,不是将帅逃遁,怯战畏缩,就是士无斗志,动辄奔溃,百姓也是望风逃走。而这次宁远之战,主持者宁前道袁崇焕,刺血为书,誓死守城,满桂等将领“誓死守”,“将士咸请效死”,文官金启徐等亦拼死抗敌,生员、百姓同仇敌汽,文官、武将、士卒、百姓无一逃者。这就为守住宁远,打败金军,奠定了基础,而袁崇焕的以身作则,首倡誓死守城,对形成军民同心抵抗强敌的巨大波涛,起了主导的核心作用。
第二新是凭城死守,坚壁清野。八旗铁骑飞驰似电,万箭齐射,锐不可挡,凡是野战,明军必败。可是,弓矢再厉,也射不透大砖巨石,铁骑再快,也冲不垮宽厚城墙,如果凭城死守,猛放枪炮,就发挥了明军之长,制住了金军铁骑劲弓的厉害。因此诸将明确了不可“与奴兵争锋”,只可“死守”,遂定下了“塞门”闭城死守方略,坚壁清野。这在以往交战中,又是从未这样做过的。
第三新是以炮卫城,以城护炮。明军配备有大量火炮火器,仅万历四十六年至天启元年(1618-1621年)的三年多,就发往广宁天威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四将军、五将军1134位,还有灭虏炮等炮1万余位,以及鸟铣、四眼枪等枪铣近两万杆。不久,又从澳门输入西洋大炮30门,其中11门安放在宁远城外。西洋大炮威力特强,射程可达S里以外,毙敌数十数百人。过去,明军将枪炮安置于城外之阵前,交战时,八旗铁骑飞驰而至,很快就冲垮明军营阵,炮火起的作用不大。这次,王喇嘛建议将大炮挪入城内,放在城内四角的方形敌台上。金军来时,西洋大炮和其他炮猛烈轰放,打死打伤很多金兵,发挥了强大作用。
第四新是既无逃兵,又无奸细。以往明军的失败,尤其是城池的陷落,常常都与兵将逃亡、奸细作乱有关系,现在,严肃军纪,严禁擅自行动和逃跑,违令者斩,又层层布置,严密控制,兵民高度警惕,仔细察诘奸细,这样一来,兵将不逃,奸细不敢作乱,做到了没有逃兵,没有奸细,这又是宁远之战与历次战争中不同的新颖之处。
第五新是临机应变,屡创新招。当部分金兵拼死奔跑,来到城下之时,大炮不能轰击。他们拼命挖凿城墙,凿开高二丈多的缺口三四处。城墙一共才有三丈三尺高。如果金兵凿的缺口更高更大,城墙就要垮了,金军就可冲进城内。形势十分危急之时,通判金启徐急中生智,创造了将火药洒在被褥、被单上卷成一捆的方法,百姓踊跃献上被单被褥,制造了大量裹有火药的一捆一捆的被褥被单,投下城去,再扔下点燃的火箭,顿时,火势飞腾丈余,烧死烧伤很多金兵,剩下金兵不敢凿城,逃回营去,明军得以趁机赶快补好缺口。袁崇焕又缒下50名勇士,“用棉花火药等物,将达贼战车尽行烧之”。
第六新是以少胜多,重创敌军。宁远城守兵不到两万,并且有将近一半的兵士是从其他城堡匆忙撤退来的,面对屡败明兵的无敌金军,强弱悬殊,众寡分明,士气怎能旺盛,民心亦难安定,然而,在袁崇焕誓守孤城且领导有方,断了后路,严禁逃亡,满桂等将领勇抗强敌精神的鼓舞下,军民也由怯转勇,斗志高扬,奋击敌军,从而保住了宁远,击退了强敌,重创金军。对于这次进攻宁远的伤亡情形,《满洲实录》卷八载称:“二日攻城,共折游击二员、兵五百。”乍一看来,打个大仗,才死亡两员中低级将官和500兵士,算不了什么,可是,一则,拿它和萨尔浒之战相比。在那次与10万明军的激烈交战中,共斩杀明军四五万,八旗军才死亡兵士200人,而此次却死了500人,倍于当年,足见其伤亡不少。再则,与明国文献记述的情形相比。《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六十八、七十载;正月二十四日攻城之时,城上火器打死打伤很多金军,“城下贼尸堆积”,次日又战,“贼死伤视前日更多”。“前后伤虏数千”,“炮毙一大头目,用红布包裹,众贼抬去,放声大哭”。可见,金军的确是伤亡惨重。
第七新是首次获胜,前所未有。从八旗军与明军开战以来,八九年的时间,明军每战必败,望风溃逃,从来没有一仗打胜过,这次宁远之战,竟第一次打败了无敌金军。明内阁首辅顾秉谦等奏述宁远之胜说:“臣等伏思,奴贼自抚顺发难,于今九年,彼大人大利,小人小利,辽、沈、广宁相继陷失,而我兵非望尘奔北,则闻风先逃,不能以一矢加遗,以中国之全力,而屈于一隅之丑虏……宁远捷音至矣。是役也,遏十余万之强虏,振八九年之积颓。”
这七个“新”,既是宁远之胜的制敌法宝,也是今后对付金军保住封疆的必胜武器。
由此可见,袁崇焕领导之下将士官民坚守的宁远城,是任何敌军统帅攻不破的金城汤池。这是努尔哈赤这次进攻失利的客观因素。
另一方面,努尔哈赤之所以在宁远之战遭到了重大损失,其根本因素还是他自己在军国大政上犯了严重错误,主要是三大错误。第一,残酷压迫汉民。尽管他也曾大讲特讲“恩养尼堪”,但是,从天命三年下抚顺之时起,他就实行了赤裸裸的歧视汉民、压迫汉民的政策,即强迫辽民“剃发”降顺,辽民必须剃发,改从女真发式。天命六年三月进人辽沈以后,因为辽民反抗金国汗的民族压迫政策而“叛逃不绝”和武装反抗,努尔哈赤大动肝火,屠复州,捕杀“无谷之人”,天命十年十月又进行全国甄别大屠杀,残酷之极,愚蠢之极,丧尽了民心。第二,怀疑、排斥汉官,歧视汉官,敌视生员,连“抚顺额附”李永芳这样效忠金汗的降将,都要怀疑,都要罢官,兔死狐悲,汉官怎不寒心,怎敢直言,怎愿献策?第三,专横独断,连兴大狱,内争迭起,疑案纷纷,伤人太多。以最高统治集团的八旗贝勒来说,四大贝勒中,代善的太子之废,皇太极受责罚银没收牛录,莽古尔泰的生母被休,阿敏与其弟斋桑古的隔阂,四位大贝勒皆受到汗父(汗伯父)不同程度的训斥和处分。执政贝勒中,斋桑古、德格类、济尔哈朗、岳托、硕托,分别受罚挨训。纠纷之多,争夺之剧,搞得努尔哈赤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只好实行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制。八旗高级官将,如息尔汉、阿敦、乌尔古岱、额尔德尼、巴笃礼等,或斩或囚,或降职革任,波动也不小。结果是汗威无 比,群臣畏惧,三缄其口,不敢直谏,努尔哈赤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了,使得他不知下情,难辨是非,越弄越糟,搞得金国民不聊生,百业凋敝,逃移满路,田园荒芜,粮谷奇缺,物价高涨,出现了人相食的悲惨局面。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条件,怎能进行长期战争,打败明军!
并且,这些弊政,直接影响到明国的军民。努尔哈赤于天命十年十月大杀汉人时,提出的一条理由就是,杀了这些人,才好放心地对外用兵。他在宣布屠杀辽民的汗谕中,对汉人讲道:“尔等在我等不防备之时,尚且如斯杀女真,准备棍棒,那么,当我等行围出兵之后,尔等能安静否?”这个英明汗,此时也太不英明了,他竟想用大屠杀来安定后方,这能办到吗?如此血腥杀戮,必然招致汉民极端痛恨,为什么一听金兵进攻,关外锦州等地军民纷纷内逃,不愿留下充当顺民?为什么宁远军民齐心抗敌,死守孤城?像通判金启倧、袁崇焕的家人罗立,都因燃炮而死,像50健丁不怕危险舍生下城,燃放火药,烧毁金军战车,击毙掘城敌兵,像武举人金世麒,以迎父丧出关,闻听金军攻打觉华岛,立即“率义男三百人力战”,全部殉国。这一切,固然是决定于他们不畏强暴誓死救国的高尚精神,但与金国汗的滥肆杀戮,也不能说是毫无关系。直到6年以后,固守大凌河的明国官将兵民,虽然粮尽力竭,外援断绝,仍因努尔哈赤的大杀辽民,“不论贫富,均皆诛戮,即顺之,亦不免于死”,而“肝胆俱丧”,“人皆畏缩”,不敢投降。
在军事上,努尔哈赤也犯了重大错误。屡败明兵,攻城略地,因而骄傲轻敌,训练不力,入辽以来,除镇压起义以外,“步兵、骑兵三年未战,兵主(兵之额真)怠惰,卒无斗志,车、梯、藤牌不良,兵器已不锐利”。攻宁远时,沿袭故技,抱残守缺,以箭矢对枪炮,以血肉之躯迎炮弹,以穴城敌火毯,努尔哈赤轻敌了,思想僵化了,战术陈旧了。而袁崇焕却总结经验教训,发挥所长,克己所短,以凭城死守来避开金兵的野战冲突,用西洋大炮对付八旗铁骑的刀戈弓矢,实行坚壁清野来制服掠粮养兵的金军。双方军事统帅指挥的正确与错误,也是造成明胜金败的重要因素。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结论都是一个,无敌君汗努尔哈赤被区区道员袁崇焕打败了,并且败得很惨,丢尽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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