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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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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8 18: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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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爬起来,兴致依然很高。
他说这把刀是祖传宝物,削铁如泥,要给大家表演一下。
都教头怕出事,赶紧说,让我们教头来试刀如何?太尉您给指点一下。林冲,来!
他看过林冲的简历,知道他是周桐的高徒,功夫在禁军里是顶尖的。
林冲不负众望,上来接过刀,干脆利落的把桌上一叠铜钱齐刷刷劈成两半。
“好!”高俅也鼓/起掌来,“这是多少?两陌(二百文)?来人,加倍!看你劈得开吗?”
林冲得到最高领/导的赞赏,很兴/奋,决心秀一下自己的本事。
于是他劈完了四百又劈五百,最后还表演了绝技——用布蒙眼,向不同的四个方向挥刀,劈/开了四贯钱。
他劈得高兴,却忘了核实一下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那天他一个人把禁军中层领/导的春节津贴全砍成了一堆废铜。
当时听陆谦说完原因,林冲还傻傻地问陆谦:高太尉让我劈的,我能怎么办?
陆谦摇着头走开了。
现在想起这事,林冲自己都觉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故意砍偏就是了,然后还能借着引子拍高俅几句马屁。
结果自己卖力表现了一通,同事都得罪了,高太尉那边也没落好——听说丫第二天酒醒了把/玩宝刀,发现刀口有点崩,心疼了好久。
当年,禁军一个涨工/资的名额都没得到。
那天出事以后,高俅也想起了林冲这个人。
从下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后,高俅很不高兴,心想林冲你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我儿子玩玩你老婆又怎么啦?
就算不愿意你你低调一点处理不行吗?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朝中又有人要看老/子笑话了。
说实话,高俅当时在朝中地位很尴尬。
很多高/官都瞧不起他这个奴仆出身的殿帅,不光/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还经常编些笑话糟改他。
有一个笑话说,高俅小名其实是“高毬”。
某次他出去视察,临走的时候题词,大笔一挥,写了“高毬到此一游”几个字。
手下指出,“俅”错了。
高俅大怒:我本来就是个毛,不是个人……
还有前年,黄河有汛情,危及东京,高俅亲自带着禁军去大堤上扛着麻包堵水。
这本来是个光荣的事,结果也被人编成笑话:
眼看大堤就要被冲垮,大伙一起动手,把高俅扔了进去,结果顶/住了洪水。
将士们齐声赞叹:早就听说高殿帅是天下第一大草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俅第一次听到这些时很生气:妈/的老/子给苏东坡学士抄了这么多年文件,居然还有人相信我是文盲?我至少还去抗洪了,你们都他/妈找借口逃到了山西,最后我倒成了笑话?
他其实很清楚这些笑话是谁原创的——蔡京,童贯。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在朝/廷里,他毕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高俅的职位,殿前都指挥使,听起来很气派,但是实际上没什么实权。
这个部门并不是像水浒里施大/爷说的,掌管全国兵马——那是枢密使童贯的权限。
他只管练兵。
但是,高俅懂个毛的练兵。
另外,大宋需要你练个毛的兵。
一开始他还能发挥想象力,给自己找点事干。
组/织部/队踢个球,指挥将士们趴在地上排个“万岁万万岁”什么的,博得皇上一笑。
但是自打几年前忘记了王贵妃小舅子的生日,这些把戏皇帝再也不来看了。
“官家啊,你快把老夫忘了。”
高俅私下经常这么感慨。
其实赵佶不是把他忘了,只是觉得跟其他人一起玩更有意思。
如今朝/廷里的大员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心思活泛着呢。
蔡京知道皇帝爱书法,七老八十了天天晚上研究字帖到下半夜,眼都快瞎了,动不动就泪流满面。
还有童贯这个死太监,进宫的时候都二三十了,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听说为了给皇帝淘名画、认题跋,最近也自学脱盲了。
最可恨的是李邦彦,这人居然模仿自己——四十岁的人了开始学踢球,请了十几个园社的职业球星当私人教练,听说几次受伤差点半瘫之后,现在技术相当可观,经常跟皇帝在球场上形影不离。
每次想到这人,高俅都很不屑:他那点技术,一看就是半路出家。
但是摸/着经常隐隐作痛的老腰,他又无可奈何。
老了,官家,我伺候不动了。
高俅叹了口气。
他把最近的宫里的传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跟以前一样:不可轻动。
但是这事又不能这么算了,否则会起很坏的示范作用:
你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敢威胁我儿子,这事传出去我在朝中岂不成了孙/子?
再说你不给我儿子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朝/廷面子。
这不是个人恩怨,这是事关朝廷体面的原则问题!
于是他叫来府中的老都管,说:去把这事处理一下,保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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